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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知青父母

发表于 2003-6-20 13:20:08
作者:田涛(摘自:中国大学生网)

  对于知青,我绝不陌生。我的父母就是知青。我本人则出生于兵团,生长于农场,差不多是和贫下中农的子女们一起长大的。然而,在那无忧无虑的童年,我从不知道我的父母与所有其他的农场职工有何区别。即使在父亲提前顶职回城后,我和母亲孤苦地对着一片牧场住了五年之久,我甚至还不知道所谓“知青”这个字眼。毕竟,这样一个时代并非是一个孩子所能理解的。
  真正了解我们的父辈,是从余秋雨的《吴江船》开始的。小船伴着轻轻荡漾的水声,寂寂地划开夜幕,载着长眠了的“太湖的女儿”。如果我是那位在船上为自尽了的同伴送行的知青,我会流泪的,我想。那年我十七岁,我懂得了我幼时所熟识的生活原来不只是田园情调。我有一种怪怪的感觉,说不清是悲苦还是苍凉,是为了我的父母,还是为了“太湖的女儿”。虽然那时我们全家早已回城,留在那儿的只是一片寂寂的坟场,一间空屋。
  我并非想割断那一段历史,我只是不忍让那一部恢宏却又苍凉的开拓史蒙尘。我不想那些单纯的、只是为了一点呼唤而甘愿焚烧至尽的青春,被无端扣上复杂的高帽子。知青们用自己的双肩扛起,本该是时代所应承担的责任,至少,他们的青春确已扎在了那深黑色的广袤的土地间,有的,甚至还不止是青春。
  其实,我们自己也完全称得上是“知识青年”了,只是我们从来不惮以这个称号来称呼自己,但我们终究不可否认,我们确是那一辈人的延续,我们也有权力关心他们的命运,正如关心我们自己的。所以我觉得,即使是对那一段我们根本没有经历过的历史侃侃而谈,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。
  对知青整体我们无权作出评价,但纵然时代扭曲,精神却不朽。我只是震惊于那千百万份不悔的执着,还有那一股虽然被长期压抑,却终于爆发出来的热力。有人说,英雄主义是青春的至高涅磐,可是青春,其本身岂非正是一种美?我的父亲、母亲鬓间早已斑白,我想,该有人对这一代作出公正评价了,不抵毁,不咒骂,哪怕仅仅是一句“他们也曾经年轻过,也曾经爱过”。如果真有人愿意为他们塑一尊雕像,一只手向上撑起,一条腿长跪在地,我将感激他,我知道这是为了我的父亲,为了我的母亲,为了千千万万个为时代殉葬了的青春。
  年轻人不是鸟窝中嗷嗷待哺的幼鸟,除了关爱,他们还需要更多。我们的父辈们得到了,也为之付出了,尽管那一声呼唤在现在听来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和别有用心。但毕竟,错不在青年,而且他们仍以最真诚的献身精神为我们留下了难忘的永远。
  时代在变,年轻人也在变,不再有幼稚或是所谓激情,甚至没有了英雄主义。年前。在一个醉酒之后的早晨,送一位学兄西去酒泉,临上火车前,他只是回头默默看了一眼,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留下。可从他的眼神里,我知道了,只要有一点呼唤,仍能够使我们飞扬。

雕一座铜像

比邻 发表于 2003-6-20 14:32:42
  该有人对这一代作出公正评价了,不抵毁,不咒骂,哪怕仅仅是一句“他们也曾经年轻过,也曾经爱过”。如果真有人愿意为他们塑一尊雕像,一只手向上撑起,一条腿长跪在地。。。。。。
是一座丰碑,是一段不朽的历史。

跟爸爸回大漠

发表于 2003-6-18 22:28:01
青岛嘉峪关学校 班级:六.一高幼宁

  2001年9月,爸爸带着我,随着秋天的脚步,回到了三十年前他们生活过的地方——内蒙古鄂尔多斯市的一个叫做独贵塔拉的小镇。
三十年前,也是秋天,几千名十七、八岁左右的城市青年从他们的家乡青岛,响应国家号召,来到这里屯垦戍边,成为北京军区内蒙古建设兵团二师二十团的兵团战士,在这里,付出了他们的青春与热血,有些甚至献出了生命。
  我的爸爸就是其中的一员,他到独贵塔拉的时候刚满十六岁,初中还没有毕业。独贵塔拉,蒙语的意思是圆形的平滩,这里没有蓝天碧草、绿树红花,只有满眼的荒凉、汹涌的黄河和一望无际的库布齐沙漠。我在这里看到了当年兵团战士开垦过的原野, 他们一锨一镐开拓的道路,他们脱坯打垒盖起的土房,他们当年的马厩、机修车间……这些当年兵团的营地如今只剩下断垣残壁,但上面的的标语口号还依稀可辨,似乎在告诉我,这里曾经是数以千计城市男孩女孩们红红火火战天斗地的地方。
  站在这些历史的遗迹面前,爸爸和同行的伯伯们泪盈双眼,是想起了当年的艰苦与残酷?还是回忆起那些客死大漠的年轻的战友……? 在独贵塔拉,许多兵团战士的尸骨留在了这个他们曾经奋斗过的地方,战士们把他们的墓地称为“美丽疙旦”。
如今,我和这些年近半百的当年的孩子一同来到这个曾水草丰美的地方,祭奠这些早逝的亡灵。墓地已被黄沙半掩,库布齐沙漠已经伸展到坟头的边沿。仅有的一座纪念烈士的墓碑立在那里,孤零零的,旁边长满了高高的野草。爸爸告诉我,这位烈士是当年为抢救公共财产被房子压死的。其他死难者连墓碑都没有,那些边沿不明的小沙丘,可能就是他们的坟丘。爸爸打开一瓶白酒,沿这些坟头一路洒下,嘴里还叨念着他们的名字。然后我们按照当地的习俗放了鞭炮,给他们留下了一些水果和鲜花,有一个伯伯还点上一支香烟,轻轻地放到坟上。袅袅的轻烟飘在大漠的上空,至少让这些孤独灵魂们知道,还有人关心、怀念着他们。
  一路上,这些久别重逢的战友们讲起了当年的故事。他们讲的都那么投入,诉说着三十年前的喜怒哀乐、悲欢离合。我被他们这份深刻的友谊深深地感动了,他们坐在沙丘上唱过的那些当年的歌久久在我的耳边,缭绕不去。爸爸说,他还要重返大漠,为死去的战友立一块大大的纪念碑,让所有的人都记住他们,记住这些为时代牺牲的孩子们。
  秋风吹拂着我的脸,晶莹的泪珠落在库布其沙漠的沙丘上,那是饱浸着爸爸、伯伯和阿姨们的汗水和泪水的大地, 鄂尔多斯和库布其!你是爸爸的第二故乡,今后你也是我的第二故乡,因为我是知青的女儿,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故事,我也会再次在秋天走回来,看望你广阔的大地,祭奠你怀抱的一代知青的英魂。

后记
我是一个兵团战士的后代,父辈支边的故事经常震撼着我的心灵,期盼有机会跟爸爸回大漠,去感受那种未从经历的生活。在去年的秋天,爸爸组织了当年的兵团战友重返内蒙兵团驻地,作为赴内蒙30年纪念。临行前,爸爸向我的班主任请假时,丁老师语重心长的告诉我,这是一件比学习功课更有意义的事,你一定要把路上的所见所闻写下来,把你的感受记下来。于是,就有了这篇短文,尽管这只是我的系列感受之一,但我愿意把它作为一份礼物献给当年离开家园,到祖国边疆扎根献身的知青们的后代!

孩子,你好!
比邻 发表于 2003-6-19 21:13:54
昨天回了你的贴,却没有看到。不知道怎么丢了。真的被你感动,小小年纪好文采!了不得。愿你和你的版一块茁壮成长!

童年趣事(一)偷枣记

小张 发表于 2003-6-19 17:46:16
  在我住的县城边上,有一条当年兵团战士挖的大渠,渠很宽,也很深,渠佰上重着很多沙枣树,沙枣花开的时候,风一吹,几里地之外都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味,折一支回家放在装满水的罐头瓶里,那沙枣花的香味一直能飘荡几天才慢慢的散去,花谢后的一个月,便有青青的沙果挂在枝头了,愣头愣脑的样子,摘一个尝尝,真涩!真正的果实成熟是在8-9月份,品种不同,果实的颜色也不相同,有的呈红色,大如红枣;有的呈淡黄色,上面还有几个黑点;还有一种奶白色的,水分较多,沙甜。每到沙枣熟了的时候,附近的大人小孩便拿着口袋、书包,相约成群来摘取胜利果实,大人们随便找根棍子一敲,那沙果便唰拉拉的掉下来,形成一场沙果雨,叮叮当当的落到我们头上、身上以及河佰的杂草黄土上去了,晚上回家再进行二次选择;沙甜的留着吃,差点的放在洗衣盆里泡一会,然后用手搓,搓出枣核来上交-------那时侯,学校经常要枣核,说是要收集种子,绿化沙漠。不过,也有的人家用线将枣核串起来作成门帘子用,手再巧一点的,用油漆在枣核上刷上不同的图案,挂在门上,风吹帘动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,别有一番情趣。
  打沙枣是我童年的乐趣之一。沙枣熟了的时候,小伙伴三五成群去游泳,饿了,便去摘沙枣吃,个子小够不着,便爬上树去,连枝子折下来,想来惭愧,好好的树,被我们折的七零八落,那时,脑子里还真是没有爱护花草这根弦。由于我们的胡作非为,很快,便有了护林员。不过,不知咋回事,护林员都是些老头,那里追得上我们这些小贼。吓唬吓唬罢了。经常,由得我们呼啦拉跑来,从从容容离去,就象当年长板坡赵子龙一般。当然,也有走麦城的时候。一次,正爬在树上,吃的快活,忽听,放哨的小伙伴大喊“人来拉,快跑….”我透过枝叶一看,熟悉的老头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健壮的中年男子,正朝我们小跑过来。吓的我“咚”的一下从树上跳下来,撒腿就跑,先沿着渠佰,后退水渠,拼命的跑,耳朵里听着呼呼的风声,脑海里充满了被抓着后挨揍的恐怖,跑着跑着,忽然觉得步子老是迈不开,回头看看护林员还在紧追不舍,我着急了,“扑通”一下跳进3米多宽的退水渠,游了过去,才摆脱了护林员,找各地方歇脚,顺便找找刚才步子迈不开的原因,将裤子脱掉一看:哈!原来,里面的裤头松紧断了,滑落下来的裤头落在了我的大档裤档底,就象一条绳子一样,缠住了我的双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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